投资项目的考察像唱片公司选择艺人
2007-9-27 阎焱
[ 大 中 小 ]我们在考察一个公司的时候,可能超过一半以上是在考察这家公司的管理层,考察这家公司创始人的人品、能力等,和考察一个歌手是一样的道理,如果一个歌手歌唱能力非常好,但是并不敬业,没有职业道德,我想这个人是很难成功的,所以说,做风险投资和做唱片公司的老板,有很多相同之处。
我们在考察一个公司的时候,可能超过一半以上是在考察这家公司的管理层,考察这家公司创始人的人品、能力等,和考察一个歌手是一样的道理,如果一个歌手歌唱能力非常好,但是并不敬业,没有职业道德,我想这个人是很难成功的,所以说,做风险投资和做唱片公司的老板,有很多相同之处。
我觉得我最大的优点和缺点是自负。我想每一个相对成功的人身上都有种自负的东西,可能更准确的应该叫自信,因为每个人都有彷徨、动摇的时候,但是当一个个困难都被你征服以后,你的自信心会很强,给外人的感觉就是自负。这种自负我觉得应该是一种内在的东西。其实跟我接触久了,很多人都会觉得我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,但这种接近同时又不是那么容易。其实人与人之间有一定的距离感是好事,因为人的一生,亲密的朋友应该不多。
每一个人在社会上都会经历过失败,只是失败有大有小,比如我去追一个我很心仪的女孩子,可能没追到,这也是个失败。你想去做一个职业的改变,你没有成功,也许这是失败,但是更多失败是一种主观的感觉。
就当你没有什么欲望的时候,你可能就永远不会存在失败。我在南京航空学院的时候,当时是我们学校的排球队的队长,因为我年轻的时候打过专业排球,我们连续三年得了江苏省的高校冠军。第四年的时候,是最重要的一年,因为冠军将代表江苏省参加全国大学生比赛。不幸的是我在决赛之前把手打断了,今天还没有复原。因为我是打二传、打组织,我如果不上场的话,必输无疑。结果我那天上场了,打了三针封闭针上去的,可最后还是以二比三输给南京邮电学院。那次失败对我影响非常大,我记得我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去上课,那时候对我来讲,世界灰了一半。对,所以有时候,失败更多的是一种主观的感觉。
其实我经常觉得我们这代人很幸运,看看在美国的这些华人,历史上中国去美国有好几次大潮,之前去的绝大多数人在美国只做两件事,一个是开餐馆,第二个是开干洗店。我们能够赶上这拨大潮的,完全得益于中国经济的改革浪潮。
我在1977年考大学的时候,经过了10年的文革,在农村里面考大学时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,我第一志愿特想考文科。
比如当电影导演,结果那年北大文科不招生,只有考古系,我想我这种人应该永远不会去考古,所以退而求其次。考南航是我10岁时的梦想,当飞行员。我订过一本叫《航空知识》的杂志,每一期都不落,到最后攒了一间房子的航空杂志。所以到今天为止,我对美国的F18、 F16、 F15战机的性能了如指掌。
我当时考南航以为是去当飞行员,可是等到我到学校以后一看才知道,不是去当飞行员,是去造飞机,当时我的心凉了半截。再加上理工科,男多女少。
那时候没有学习动力,年轻人的能量没地方发泄就去打球,所以我在那时候体育很好,但是我的考试成绩也不错,考试前抱抱佛脚,我都能考得很好。当时还年轻,心高气盛特别想改变这个社会,想去考研究生。想读文科考社会学,其实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社会学,而且当时误以为读了社会学以后,就能当官,觉得出来有希望当总理。
当时去考北大,真的是希望出来后能当官,当了官以后就最有希望改变这个社会,就这么简单的道理。当时就这么想的。我觉得我喜欢这个事,如果不去试试的话,将来等到我两鬓染霜的时候我一定会后悔,我最希望的是,每一天对我来讲都是新的一天。我在美国的公司里也干过,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,世界银行干了几天我就觉得烦。
我真正创业的时候大概30多岁,去美国的时候29岁。成功的商人不一定要对赚钱有热情吗,其实更多是一种战胜,一种挑战,一种征服。其实在做项目投资的时候,我不会想着钱,当时做投资只有一种最简单的想法,就是要一种征服的感觉,我有一天躺在床上,我在想世界上什么事最好,应该是花钱;花钱中最好的呢,就是花别人的钱,而且是花大钱,投资就是这样。
所谓风险投资其实蛮简单的,就是你去投资一个公司,成为它的一个股东,同时你承担它这个公司失败的风险,也得到它成功的回报,这就是风险投资。
风险投资在中国还是一个非常新的事情。我在13年以前开始投资的时候,在中国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什么叫风险投资,只是最近两年,风险投资在中国才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名词。即使今天,比如说在一些年轻人中间风险投资非常火,我们把它叫做非常sexy,很性感的一个职业,但是你问有多少人真正懂,微乎其微。到目前为止,在中国真正懂风险投资的,不瞒你说我还没有碰到过一个人。
这几年钱确实比以前多了,这是事实。但是从经济角度的供求关系来看,就是对资本的需求和现有的资金来讲,中国的资金还远远小于需求量。2006年是中国历史上风投最高的一年,总共风险投资在中国投了17.8亿美金,这是中国历史的新高。2005年全中国的风险投资是10.4亿美金,所以去年增长得很快。但是美国去年的风投是265亿美金。
从供求关系这个角度来看,中国的钱非常少。中国在银行里的存款大概有28万亿。如果从银行拿出1%的钱,就是2800亿,年平均回报大概是2%到3%左右。银行的存款现在占整个中国资本市场大概94%左右,而在美国商业银行的存款只占整个资本市场不到50% ,所以说从这个意义上讲,中国是一个资金使用效率非常低的国家。
第一个就是关于作为一个职业投资人,你怎么去看你的风险与回报;第二个就是我们作为一个基金,我们是怎么分配我们的资本。我们并不是不做早期的投资,但是我们选择性非常强,我们大概只有10%的资本投到早期。即使是在晚期的中间,大概95%以上的投资的项目,我们是惟一的投资人,换句话说都是别人没有碰过的东西。
当我们选定一家公司的时候,我们会给它足够的钱,让它一直做到上市。我们在1998年投海油的时候,是在海油第一次上市失败的时候,我那时候在AIG基金,基辛格当时是我们这个基金委员会的顾问委员会主席,后来我把他说动了,我就说了一句话,我说基辛格博士,你看一看,假如一个美国的公司对它美国所有的沿海,有独家的开采勘探的权利的话,这公司值多少钱,他一听就明白了。再比如我们投资盛大,今天看来是很辉煌的一个投资,可以说是经典的,哈佛商学院给它做了一个投资的案例。当初在我们前面有十几家基金都看到盛大,但是没有一家愿意投,而我们却投了。我自己跟他说如果你们同意的话,我个人愿意放钱,在同样条件下跟基金一块来投。
一个真正有自信的人和有能力的人,其实他的心胸是很开阔的,与一个人的主观意愿和领袖能力是至关重要的。如果拿破仑当年不是东征失败的话,整个欧洲的历史会重写,如果当年成吉思汗不是被他的后续跟不上的话,整个世界史会重写。
我永远不会去思考我会失去什么、我的代价是什么。我觉得没有代价,我得到这么多的欢乐,我得到这么多东西,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一个苦事。从事业上来讲没有,但是如果从个人的生活上来讲,我可能会重新考虑。记得有一次,我突然发现我女儿长大了,她说爸爸,这些年你花了多少时间跟我在一起,你一点也不了解我,我听到这句话时,感触很深。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外面跑,如果时间能够重来的话,我一定会跟她再多待点时间。
我们投太合麦田其实包括了很多。我们基本认为在目前的中国,这个大的政治环境下,比较容易做到商品化的是音乐。我们对每一个公司的投资,在行业里面基本上都会看四五家以上。宋柯也知道,其实在他之前我们看了滚石,叫V8是吧,看了很多家。
然后我们再跟每一个公司的团队沟通的过程中,我们有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大家有没有共识和共鸣。
当初在盛大的,做机顶盒这个问题上,我和陈天桥有过争执,我不太主张他们做机顶盒,天桥比较主张,我认为做机顶盒是个完全不一样的商务模式,我们团队连什么叫库存风险都不知道,你怎么能去做它。而且做这个需要积压大量资金,而网游当时最好的,就因为它的盈利模式,它的商业可扩充性特别好,如果去做机顶盒的话,对企业是一个很大的伤害。
后来我用退出来解决了这次争执。如果在一个重大的战略发展问题上,大家不能够达到一致的话,上市以后,资金就可以自由流向了,那我们最好的方式只能是退出,然后把钱投到更高回报的地方。
我一直觉得市场上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传说,说我特别强。但是我现在觉得这样也好,有时候让人家心理上有一种畏惧感 ,在谈判中很有用。其实投资不是那么简单,当你投到一个公司里面以后,你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做,你要帮助他们在法律上把法律的股权结构弄好,更重要的是把公司的制度建立起来。比如财务制度、用人制度、管理制度,然后还要帮助公司在市场上找一些合格的人来增强他的管理团队,然后还要经常跟他们开会,一起讨论公司的发展战略。
注:来源于《中国商人》2007年9月27日 相关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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